去赵茉蝶葬礼时,简冬青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毕竟在外人眼里,她连沾亲带故都算不上,顶多是死者侄子的女朋友的妹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她甚至想过,自己可能会在人群散去后偷偷掉几滴眼泪。
但神奇的是,直到看着赵天昊捧着那一小罐骨灰坛放入墓穴中,她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白血病肯定很难受,她搜过,这种病到了晚期,各种并发症都会找上门来,变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可即使这样,赵茉蝶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软弱泄露出来一点。
跟着姐姐去鞠了一躬,献上一束白玫瑰。她站在那块崭新的墓碑前,看着上面黑白却面庞瑰丽的女人,在心里默念着:
你一定很累了吧,就这样吧,闭眼睡去,再也没有痛苦了,再也不要遇到那样的事情了。
这场葬礼很简单,最初赵昱甚至想直接下葬了事,嘴里不断辱骂着家门不幸,完全没有尊重死者为大的意思。
还好赵天昊顶着他老子的压力,也不知道答应了什么条件,最终换来了赵茉蝶一个稍微体面的告别。
后来在她补办的十七岁生日宴上,赵天昊也跟着佟玉扇一起来参加。两人拉着她单独去了室外,晚风习习,赵天昊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拆开吧,是姑姑最后留给你的。”
赵天昊说完,下意识往大厅方向瞟了一眼,正好对上佟述白的目光。这位老丈人的眼神让他后颈一凉,赶紧移开视线。
对于简冬青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表妹,他的感情确实复杂。不过出于爱屋及乌,又涉及姑姑最后的遗愿,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装作没看见,催促简冬青赶紧打开看看,早点完成任务。
文件袋里面一眼扫过去,大多是些产权证书,国内国外的都有,厚厚一沓。厚壳底下还压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股权赠与意向书。
简冬青眉头微微一皱,翻开第一页,三人同时看见了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的那行字:
本人赵茉蝶,自愿将名下xx公司15股权赠与女儿简冬青。
“嗯,只等着你签字了。剩下的流程我去走,你不用担心。”对于姑姑的这个决定,赵天昊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反而有些疑惑地在袋子里继续翻找着,“诶,我记得是放里面的,怎么不见了?”
一堆纸质文件被他全掏了出来,终于在袋底翻出一串钥匙。他拿在手里瞧了一眼,叹口气递过去:“这是姑姑恒山那座房子的钥匙,她生前的东西都在里面。”
简冬青看着钥匙圈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毛绒玩偶,她有些犹豫。恒山那栋房子,赵天昊可能不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但对于她来说,虽然只住了不到两天,却足够记一辈子。
“冬青?”佟玉扇见妹妹迟迟没有伸手,温声提醒了一句。
“好,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简冬青接过钥匙攥在手里,顿了顿,又抬起头,“还有什么东西吗?比如,一些文字类的。”
应该是比如遗书,但她说不出口,谁家黑发人年纪轻轻的,要接连收到两封父母的遗书呢?
“没有。我赶回来的时候,姑姑已经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她在我和玉扇出国前托付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简冬青点点头,紧紧将那份文件袋抱在胸前。
考虑到身体原因,这次生日只是在家里布置了一番,不过简冬青倒玩得挺开心。
“老佟啊,赵天昊这小兔崽子,真缠上大小姐了啊?真是给他脸了,就你们佟家以后真要和赵家纠缠不清了。”齐诲汝嫌不够热闹,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玩作一团,不带自己便贱兮兮拱火。
“管这么多,你一大把年纪不也缠上人家小年轻了?刚才上门的那个人,他送了什么东西过来,给我看看。”
“哇,莫明朗你评评理,我就是关心一句而已,居然攻击我老牛吃嫩草,我发现他这是年纪越大嘴越毒。”
“赶紧的吧,”莫明朗显然也不吃他这一套,拿过他手上的盒子递给佟述白,“你看看,感觉挺轻的,按理说今天都是我们这几个人知道,是谁会送东西过来?”
盒子包装华丽,是专门派人送上门来,特地嘱咐必须他才能打开,也不知道又是谁在搞幺蛾子。
不过总不可能是什么遥控炸弹,佟述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几下利落拆开,里面只是一个简单的首饰盒,外加一封贺卡。
而首饰盒里,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蝉趴在通透温润的羊脂玉上,造型独特。
“我去,啥东西啊?奇奇怪怪的。”
“仿的那什么,金蝉玉叶吧。这贺卡,令媛芳辰,特此贺礼。不是,这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佟述白抬头扫了一眼对面,一群年轻人围着桌子不知道在玩什么,简冬青在里面笑得前仰后合。
金枝玉叶,金蝉玉叶,送小妾。知道他与简冬青关系的人,除了身边的几个,还能有谁,这是借着送礼的由头来敲打他呢。
“齐诲汝,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