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致的温暖爽得得程奕朗连声喟叹:
“哦……老婆,不去卧室了,就在这,就这样……”
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不行!快……走!”
夏晴仪吓得一激灵,把程小朗的半截身子都逼了出来,这下两人都清晰感觉到热乎的汹涌在迅速坠落。
程奕朗大步流星进屋,终于在白浊滑至自己脚踝前抵达起居室,压着夏晴仪一块陷进沙发里。
“有沙发罩,放心。”
程奕朗不忘补了这句,才驰骋起来,宽心的夏晴仪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尽享鱼水之欢,从晴空郎朗一直到夜色溶溶,快意酣畅,淋漓通透。
打稿容易,修稿费时,即便有程奕朗的协助,夏晴仪也还是花了近两个月,因为太过于重视而投鼠忌器,过度思考反而陷入了纠结,没有了打初稿时的一气呵成,眉心拧成了一团,最后程奕朗把她拉到后山的湖边静心。
已入盛夏,湖畔晚风轻软,树影浸在水面,远处对岸的小镇的热闹若有似无飘来。夏晴仪连日闷在工作室里紧绷的神经,搭上了人气,稍稍松了些:
“最开始打初稿的时候明明很顺,情绪、旋律全都跟着感觉走,一点也不卡……”
语气里全是深深的无力,程奕朗与她手牵手,步伐放得很慢,静静听她絮叨。
“……我也不想没完没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这样行,想想又觉得是不是应该那样。”
她轻轻蹙眉:
“调性、衔接、配器层次,哪里都能挑出毛病,每一处都不敢轻易落笔……唉,还是能力差。”
这一切程奕朗都看在眼里,这些夜里她辗转反侧,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前一晚咬咬牙敲定的段落,第二日醒来又全盘推翻,想得越多,顾虑越重,原本流畅的灵感,反倒被层层犹豫困住。
“不是能力不够,是你把这件事看得太重,生怕有半点缺憾,才会反复内耗。”
程奕朗目光柔和,嗓音沉稳:
“初稿之所以顺畅,是因为那时你只专注于表达,没有杂念,不纠结对错,不苛求完美。越往后,你越想面面俱到,过度斟酌,反而困住了自己。”
夏晴仪抬眸,与程奕朗真诚的目光交汇:
“创作从来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没必要逼自己做到滴水不漏。你纠结的那些细碎瑕疵,只是自己的执念,旁人听来,早已足够动人。”
“真的够了吗?”她确定不了。
“发-radio上的曲子,不都是你们的即兴之作么?哪首改了又改了?”
“可那,都是玩儿呀。”
很多甚至是片段,连首完整的歌曲都算不上。
“那就放弃认真,用玩的心态去做。”
程奕朗握住夏晴仪的肩,带进自己怀里:
“无论是音乐、影视,还是绘画、文学、其他,所有的创作归根结底都是思想的表达,再复杂的技术,再华丽的修饰,都只能锦上添花,却不可以喧宾夺主。讲真,在我这个外行听起来,今天的版本与昨天、前天的,没什么区别。”
“……真的吗?”合着做了好多无用功,真挫败。
程奕朗失笑:“是哈,留一点不经意的小缺憾,反而人味会更浓。”
“人味?”
“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自然美永远是最顶级的美。晴晴,你过往的作品最大的特色就在于,突破现实场景的框架,超越感官的限制,直接用心来倾诉,通过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听众带入你构造的世界。所以不用怀疑,你的风格和这部电影十分契合。要想做好这一次,就不可以丢掉这个特色,留住底稿的自然灵气,也接纳修改后的取舍,没有标准答案,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好。”
夏晴仪怔怔的,久久没说话,她没想到,程奕朗对自己的创作了解得如此透彻。
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酝酿着觅到知音的泪,激动地抱住了他,这个真正听懂了自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