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澄不置可否,看向张开,“胖子,过来。”
张开快步走来,目光警惕地在赵烈身上扫过,手中背包握紧。
赵烈脸上挤出感激,看向张开。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前几天在土城见过。
“这位……张开兄弟?刚才也多亏你突然出现,吸引了他们注意。赵某才能捡回一条命,多谢了!”
张开点了点头:“没什么,都是江哥厉害。”
“江哥?”
赵烈顺势看向江澄,笑容更盛,却难掩苍白。
“原来是江兄弟!救命大恩,没齿难忘!”
“待我回到驻地,定将今日之事详细上报,为两位请功!朱雀卫必有厚报!”
他话说得诚恳,但眼神深处,那一丝对张开手中背包的灼热渴望,却没能完全掩住。
江澄心中冷笑,面上淡然。
“请功不必。荒原危险,赵队长伤得不轻。不如先跟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处理伤势?”
赵烈正求之不得,连忙点头。
“如此甚好!麻烦江兄弟了!”
他试图自己行走,却因牵动伤势,闷哼一声,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骨骼或经脉出了问题。
江澄示意张开去搀扶。
张开上前,稳稳扶住赵烈未受伤的左臂,力道适中,既提供了支撑,又保持了一定的戒备距离。
赵烈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放松,借着张开的搀扶站稳步子,连连道谢。
三人朝着不远处一处相对隐蔽的背风岩洞走去。
……
岩洞内,篝火驱散了部分寒意。
赵烈靠坐在洞壁,咬牙撕开右臂衣袖。
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狰狞外翻,边缘泛着不正常的乌黑,显然对方的刀气带有阴毒属性。
他掏出随身药粉撒上,药粉触及伤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赵烈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硬是没哼一声。
“赵队长够硬气。”
江澄坐在火堆对面,烈焰龙棍横在膝上,暗红纹路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皮肉伤,死不了。”
赵烈扯出个笑容,目光在江澄和张开身上扫过。
“倒是两位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身手胆识,实在令人佩服。岭南高中,藏龙卧虎啊。”
“江哥厉害,我不过是打个配合。”
张开平静道,将背包放在自己身侧。
赵烈目光掠过背包,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兄弟,你这包里……是不是从秃鹫那里得来的一尊小的佛陀像?那东西……可能关乎魔教重要阴谋。”
来了。
直奔主题。
江澄不等张开回答,淡淡道。
“包里没什么佛像,不过是我们沿途猎取的几枚凶兽晶核罢了。”
说着,他将背包往自己这边又拨了拨。
赵烈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一沉。
他根本不信江澄的话,那背包的形状和张开之前故意展示的样子,分明就是装着佛像!
他语气愈发恳切。
“不管怎么说,今日救命之恩,赵某铭记在心。”
“回到驻地,我必向上峰为两位请功!朱雀卫绝不会亏待有功之士!”
“功劳不必。”
江澄抬眼,目光锐利如剑。
“我倒是很奇怪,赵队长身为中队长,深入荒原执行什么任务?”
“为何会与血肉魔教的人死斗,还落得手下全军覆没、自身重伤的下场?”
问题尖锐,直指要害。
赵烈脸色微僵,旋即化作一声沉重叹息,演技逼真。
“唉,说来惭愧,此次本是机密侦查任务,我们得到线报,这片区域有魔教频繁活动。”
“疑似与近期多起武者失踪案有关。我带了最精锐的一个小队前来,不料……对方早有埋伏,实力远超预估。”
“那三个追杀我的,不过是外围爪牙,真正的高手……恐怕仍在暗中窥伺。”
他辞恳切,将自己塑造为尽忠职守却遭暗算的悲情角色,同时暗示危险未除,试图给两人施加压力。
“原来如此。”
江澄点了点头,不再追问,重新闭目,似在调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