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推开门,脚步顿住。
他完全没料到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今天这顿饭明明只通知了家里的长辈,可主位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霍胤。
许穗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她脸上的新娘妆还没有卸。
五官的优势被彻底勾勒出来,红唇雪肤,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包厢里原本还在交谈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四周陷入短暂的安静。
在座的亲戚原本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没人想到这个传闻中上不得台面的哑女,竟然生得这么漂亮。
沈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霍胤生日那天,霍景辰一路醉酒飙车过来的,她忙着找人打点关系,结束的时侯宴席已经散了,后来的事全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他们说许穗送了一块蛋糕过去,第二天霍胤就收回了成命,直接给霍景辰恢复职位。
这种事在圈子里只当个笑话传,可沈兰却越想越心惊。
所以自从霍景辰嚷嚷着非许穗不娶,她就再也不敢阻拦。
除了许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霍胤甘愿背上罔顾集团制度的骂名,去推翻自已亲口下的决策?
这件事惹得老爷子震怒。
听老宅的管家透露,霍胤硬生生挨了一顿极重的家法,整个后背皮开肉绽,全是伤。
单凭这一件事,继承人的位置都有可能不保。
霍胤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让决定之前不可能不清楚后果。
她摸不透霍胤对许穗到底是什么心思。
若说是真有感情,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许穗嫁给自已的弟弟?
可若说没有感情,一块蛋糕怎么可能让他退让到这种地步。
搞得就像,没有自尊一样……
沈兰视线转向诸位。
今天是二房的私下聚餐。
霍胤挨了家法没几天,伤口还没好利索,就这么急着赶过来参加所谓的家宴。
别人不知道,沈兰还看不出来吗?
能让他让到这个地步的,还能是谁?
思及此处,沈兰心跳得极快。
如果许穗真和景辰结了婚,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从霍胤手里多要些资源,甚至能在集团总部的董事席位上谋个一席之地。
这买卖稳赚不赔。
沈兰脸上的笑容瞬间热切起来。
她刻意提高音量:“我的准儿媳来了?快,坐到我身边来。”
许穗被沈兰拉着,安排在她和霍景辰中间坐下。
沈兰的另一侧,正好挨着霍胤。
落座的瞬间,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那道视线沉甸甸压在她身上,带着隐秘的欲念,激起一阵叫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有亲戚端起酒杯:“婚礼怎么定得这么着急?记打记算还不到半个月,场地和流程能安排得过来吗?”
有亲戚端起酒杯:“婚礼怎么定得这么着急?记打记算还不到半个月,场地和流程能安排得过来吗?”
霍景辰伸手揽住许穗的肩膀,姿态亲昵:“我和穗穗都在一起好几年了。今年家里发生的事情多,我们都想早点安定下来。”
“日子是找大师看过的,就这个日子最合适。场地和婚纱今天已经全部定妥了,我绝对不会委屈了穗穗。”
“难怪大家都说你们感情好。”对面的长辈笑着奉承:“景辰办事稳妥,一看就是个顾家疼人的。”
另一人跟着附和:“景辰现在顺利拿回恒兴项目,马上又要办婚礼,双喜临门。”
“以后咱们几家名下的生意,还要仰仗景辰多多关照了。”
在座的都是霍氏的旁支,说话向来极具分寸。
因为霍胤在场,这些奉承的话里多多少少带着试探的意味。
霍胤漫不经心把玩一个烟盒。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不出任何动怒的迹象。
听到恒兴项目,沈兰立刻碰了碰许穗的胳膊。
“景辰这次能洗清嫌疑恢复职位,多亏他大哥出面。”沈兰将一杯红酒推过去:“穗穗,好好敬你大哥一杯。”
大哥?
这个称呼有点陌生。
许穗有几分无措。
她还没找到机会和霍胤解释清楚生日那天晚上的误会。
沈兰见她不动,在桌下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