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狡猾的奴婢，是人还是妖精变的

婆母在敲打自己，衡氏面色如常，只笑着应对。

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自己腹中是真怀了身孕，只要有了孩子，眼下的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被瓜分走的权利，也能重新回来。

她也不用装大度，往院子里给夫君张罗着找通房妾室。

手悄然抚上腹部，只心中期待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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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消散，衡氏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不是有了身孕。”

大夫低头，寻思国公府最近怎么回事儿，前一个四爷，后头大少夫人也来这一出。

“回大少夫人的话，观你脉象，并不像有孕。至于你说，今日恶心呕吐，老夫猜想或许跟进嘴里的吃食有关系。

要是夫人担心，不如把吃食让老夫看看，也好找出问题所在。”

衡氏后背重重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卸去了精气神儿。

旁边嬷嬷急忙道，“既无大事，你先下去吧。”

听出赶人走的意思。

大夫想说，他也不愿留。往日瞧着这国公府还算安生，这几日倒是邪门了。

他不过是讨生活，赚几个辛苦钱。

尽是给他出难题！

悖

见大夫走后，衡氏才稍稍回神，看着面前茶盏呆愣出神。

“六岁那年，我冬日跌落湖中，大夫说我身子受寒，日后出嫁或许子嗣上艰难。”她顿了顿，眼底带了恨，“当时我和家中人并不在意，还以为好好将养总能好的，没想到，如今倒是真应验了。”

“大少夫人，你万万不能这么想。”

衡氏扭头，眼中冷了个彻底，“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我这辈子是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都怪我那个妹妹。”

“她倒好，认错道歉旧事也就揭过了，爹娘疼爱，她又在祖母身边长大，倒是衬得我这个长姐，越发不如她了。”

嬷嬷宽慰，“二小姐如今嫁的人家，可不如夫人你，你又何必自苦。”

“可我不能有孩子！我怀不上，她们逼我给和钺纳妾！”衡氏越说越恨，抬手就打落了面前的杯盏，“今日祖母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我再不行动，她就能亲自挑了人送上大房来，到时候，这人是谁，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屋内安静一片，只剩嬷嬷和衡氏。

嬷嬷想了半晌，才道，“大少夫人，是想用那胡姣？”

“有何不可。”她冷冷一撇，“她年幼，天真，又是个奴婢出身，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最是放心。”

见嬷嬷面色为难，衡氏倒是好奇起来。

“嬷嬷有话不如直说。”

嬷嬷思忖道，“老奴今儿偶然知晓了一件事，这胡姣倒是有位姐姐，在这府中做事。”

“哦？”衡氏挑眉，“在何处做事。”

“她姐姐，是四爷屋内的通房。”

闻，衡氏眉头紧拧，她可忘不了这个妾室。

不过是疏忽导致淋雨感染风寒，就能让四爷做戏这般为她出气。

实在不容小觑。

旋即她又觉得，“她害我失了采买的权利，日后她妹妹捏在我手中，我看她还敢如何嚣张。”

见自家夫人如此笃定，嬷嬷就知道她这主意暂且改不了。

在娘家时，衡氏就极有主意，打定主意的事儿，轻易改变不了。

她如今已经惹了夫人不悦，再劝解下去，也是招人厌烦。

“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若是晚了，老夫人自己做主送了人来，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衡氏起身，拍了拍裙摆的褶皱。

面上又恢复如初。

接连两日，海云廷陪着老夫人和大夫人念经祈福，在第三日的清晨，海家启程返回。

看着面前明显换过的马车，再看看这踏脚的地方，与地面的距离。

胡鱼拧眉。

踌躇，不上前。

问题是上前也上不去，所以不上前。

身后传来揶揄的笑，“这是寻思自己是个矮冬瓜，上不去马车，想把马车瞪出个洞。”

胡鱼扭头，瞪眼。

指着那踏脚处，“四爷，这东西是给人用的吗。”

下之意，海云廷不是人。

海四爷挑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总之不是给矮冬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