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没有移开手指。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四目相对,唐茉枝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我想知道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所以问了下林助理。”她佯装羞赧地低下头去,细软的黑发间露出莹润的耳尖。
褚知聿不动声色收回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碰过她皮肤的地方,像被电流舔过,酥麻从指腹一路窜到骨肉里。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只是碰了一下,像是管不住自己的畜生一样蠢蠢欲动了?
“这几天会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他语气很淡。
唐茉枝低垂着眼,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扮演着爱慕他的未婚妻形象。
“那不见面的时候,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我的时间很少。”他开口,语气却不由自主缓了下来,“可以。”
“谢谢先生。”
林助理在身后适时提醒,“褚总,该准备去机场了。”
褚知聿嗯了一声,“你先下去。”
林助理颔首退出。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有些太安静了。
唐茉枝等着他说点什么,或者直接离开。
可他没有动。
片刻后,她听见他开口。
“抱歉。”
偏低的嗓音,冷淡得分辨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什么歉意。
“昨晚是个意外,我的过失。之后如果需要任何补偿,随时联系助理。”
唐茉枝,“我知道的,先生。”
他似乎还有未尽的话。
快到门边时,褚知聿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头发有点长了。”
唐茉枝愣了下,随即弯了弯眉眼,“好,我会修剪的。”
房门合拢。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走到窗边往下看,正好看见褚知聿走出公寓大门。
漆黑的迈巴赫停在这片老旧公寓楼下,冷硬光滑的车身与周围蜕皮斑驳的建筑格格不入。
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候着。褚知聿俯身坐进车里,背影像刚从顶级秀场走出的模特。
两个世界短暂的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直到车辆消失在视线尽头,唐茉枝才收回视线,看向空荡荡的餐桌。
她的本子不见了。
继而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发梢上。
她的头发其实不长。
褚知聿让她修剪的唯一理由,不过是因为林持碰到了它们。
这一年来,褚知聿一直在限制她与异性接触,私下授意林持暗中处理掉了许多试图靠近她的异性。
凡是越过边界,或是在公开场合对她表露过好感的人,都会在林持出面介入之后无声无息间远离她的社交圈。
现在似乎连他的助理都不行。
-
车飞速驶向机场,车厢内,林持将一份检测报告递向后座,语气谨慎。
“褚总,血检结果出来了。”
“您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极低,也没有检测出药物成分。”
换句话说,褚知聿昨晚是清醒的。
后排的人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没有伸手接报告的意思,甚至没有抬眼去看。
他正在翻看一本鹅黄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是林持为了帮唐茉枝打掩护时带下来的,出门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已经被褚知聿发现了,所以赶在顶头上司开口之前,林助理主动将本子拿了出来。
“抱歉褚总,不小心把唐小姐的东西带下来了,要不要我现在送上去?”
褚知聿没有回答。
确认不是日记后,他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转专业和蹭课的旁听笔记。看起来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可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反而去问了他的助理。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浮上褚知聿的双眼。
意识到唐茉枝在疏远他,是两个月前。
在此之前,周末她总会住在他名下的房产里,市中心的顶楼大平层,临湖区的独栋别墅,而不是现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为什么?
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在软硬件条件上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