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之事暂且不提。”
“既是同僚,又承徐站长嘱托,我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只不过能不能成,我实难保证。”
林静眼中骤亮,连忙躬身:
“无论结果如何,您这份恩情,林静永志不忘!”
步出徐公馆,许忠义坐回那辆崭亮霸气的雪佛兰轿车。
神情间浮起几分啼笑皆非的无奈。
此番被顺势推上高台,答应得虽爽快。
可究竟该如何四大家族攀上关系?
他心底实则一片茫然。
有时世情如此。
若无门路,纵有金山银海。
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庸俗商贾罢了。
“若实在无计可施,便暂且敷衍了事,也算尽人事听天命了。”
正思忖间,后车门忽被拉开,凛冽寒风灌入车厢。
紧随其后挤进来的是明显发福了一圈的陈明。
陈明风风火火地拍落肩头寒气,满脸抱怨道:
“弟儿啊,你可要我好找啊!”
“你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
“上午在女学员堆里醉卧花丛,下午不是棋社听曲儿就是酒楼应酬。”
“让哥哥我好一顿找!”
许忠义笑着回应道:
“何必劳烦老大亲自跑一趟?”
“派人传个话不就得了。”
陈明压低声线道:
“有两件事儿,非得我当面说不可。”
“十三军和五十二军的军需处长,我都打点妥了。”
“十三军和五十二军的军需处长,我都打点妥了。”
“青浦班的老于,息烽班的老郑都是熟人!”
“下个月咱们从葫芦岛走货,保管畅通无阻!”
许忠义却微微摇头:
“老大,对这两人还得多留个心眼。”
“贪小便宜者,胃口往往越喂越大。”
“眼下咱们货量少,施些小惠还能打点。”
“可一旦规模上去,他们必会得寸进尺。”
“所以得连他们上头一并打点,凡事留好退路。”
“况且,除葫芦岛外,其他运输线路也该早做筹划。”
“万一哪天葫芦岛这条路不由咱们说了算,难道还要跪下来求人不成?”
陈明听得瞠目结舌,猛地一拍大腿:
“弟儿啊!我跟了你这些时日,脑子果真活络多了!”
“你这意思不就是,鸡蛋不能全搁一个篮子里呗!”
许忠义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说道:
“正是!”
“必要时咱们大可掀桌走人,绝不给他们坐地起价的机会。”
“反倒要让他们互相牵制,压价竞争,否则随时换人合作!”
陈明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弟儿你这脑袋,简直比算盘还精!”
许忠义问道:
“对了,另一件事是?”
陈明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
“快,让司机往我家开!”
“今晚你非来不可。”
“你姐张罗的相亲,你可别想溜!”
许忠义一愣,问道:
“相亲?”
“和顾雨菲?”
陈明咧嘴一笑,
“那不然还能有谁?”
“军统一枝花啊!”
“谁听了不眼红往上扑?”
“你要好好把握啊,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
“虽说顾家如今式微,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民国初年风光时,声势可不逊四大家族多少。”
“至今和孔家还有生意往来呢!”
孔家?
许忠义眉梢倏然一扬。
好家伙,天下竟有这般巧事?
这可真是刚想瞌睡,便有人递来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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