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一边又道:
“秋月湖除了那道‘雷剑’,还有一道‘秋杀之术’,虽是道法,可与剑术相得益彰,以道法悟剑,也正是‘术剑’的路子,你也可试试参悟着。”
闻,林照沉默了一会儿。
衔烛悄无声息地悬浮于身前。
这柄源自杨老头赠与的剑条,后有经过阮师铸造而成的飞剑,即便是师兄魏晋看来,也说了一句“品秩极高”。
一年时间,林照除了修行剑术外,也顺手将衔烛炼化为本命物。
算上伴生的本命飞剑飞光,林照同时拥有一柄本命飞剑与一柄品秩不俗的佩剑。
如今衔烛也多了些变化,那道墨色愈发深沉,幽幽而动,竟似夜色一般。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随后屈指,轻轻弹在衔烛剑身之上。
铮——!
一声清越剑吟骤然响起。
那声音并非简单的金属颤鸣,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初起时如古筝拨弦,清亮悠远,尾音却陡然转为低沉,仿佛一颗玉珠坠入深潭,激起圈圈涟漪。
余韵不绝,隐隐竟有几分雷霆闷响前的压抑之感。
正是秋月湖秋雷剑经中记载的高深剑术——剑气雷音!
虽不及陈烁那般引动天地气机、雷音滚滚的声势,却已得其中精髓。
若是有同为观海境的剑修,听得这道剑吟,怕是回如当初的林照一般,五感皆失,神魂困厄。
可对于符殇而,这道剑吟中蕴含的神魂杀力不值一提。
他只是停下来拿书的动作,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林照。
“哦,成了?”
“……”
“……”
“昨夜刚好有些感悟,便试了试。”林照收起衔烛,面不改色,“符师,我练得可有差错?”
“没错。”
符殇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不错,嗯,练得很好。”
“就是威力弱了些,还需潜心修行。”
他缓缓低下头,将那部记载秋月湖“秋杀之术”的典籍放回原处。
安静了片刻,符殇声音凉凉道:
“短短时日,能悟到这一步,已属难得,看来你在这部剑经上确实下了番功夫。”
“就是太弱了,何时你能让这剑音不仅入耳,更能撼神,令闻者如见天威,方算真正登堂入室。”
林照拱手道:“多谢符师指点,弟子受教。”
“去吧,”符殇重新拿起书卷,挥了挥手,“早去早回。山中虽好,红尘亦是砥砺场。”
林照再行一礼,悄然退出书阁。
符殇缓缓抬起头。
沉默片刻,男子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半晌后忽然停步,在原地露出沉思之色。
一道黑色剑光忽现在他手旁,悬停,是一把无柄飞剑。
符殇瞧着自己的本命飞剑,心湖波动难以平息:
‘后天剑体,真就这么不讲道理?’
林照从九楼走下。
符殇提及剑气雷音,让他不由想起那位秋月湖的剑修,陈烁。
将近一年的光阴,林照修习四脉剑术,修为也慢慢从观海初境,突破至观海中境,陈烁还是观海巅峰。
练气士第七境与第八境的那道“龙门”,当真不是那般好越过的。
登山一途,有人快便有人慢。
天赋这种东西,无法与人平分。
魏晋二十修行,四十玉璞,修行不过二十年。
马苦玄拜师真武山,连破三境。
李希圣在小镇潜修,一年登临洞府。
刘灞桥、苏稼可以视“龙门”于无物,福缘深厚的贺小凉,年纪轻轻更是成为金丹境。
可这些不能代表修行这件事很容易。
君不见浩然九洲,多是白发苍苍、寿元枯竭的龙门境、金丹境练气士。
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并不足以支撑那名剑修跃过此关。
他走出观剑楼,迎面一阵山风裹挟着细雪扑来,打断了思绪。
抬眼望向神仙台的方向,心念微动,墨色长剑衔烛悄无声息地悬浮于身前。
林照抬步,轻轻踏上剑身,身形随之飘然而起,随后化作一道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