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户部尚书赵勉,本就与朱允熥关系融洽,如今更是不遗余力地拥护他,在朝堂上多次为朱允熥发声;
吏部尚书詹徽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态要靠拢朱允熥,但也明显与他们这一派逐渐生疏,往日里频繁的走动也变少了,显然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工部尚书虽然也没有公开站队,但看其行事作风,显然是不准备卷入储位之争,只想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如此一来,如今六部尚书之中,还明确支持他们献王一派的,就只剩下刑部尚书杨靖还算坚定,没有倒向朱允熥!
可仅仅一个刑部尚书,要如何与支持朱允熥的三位尚书抗衡?
更何况,朱允熥如今还身兼五军都督府中军右都督一职,手握京城防务军权——文有三位尚书支持,武有中军实权在手,这样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们献王一派。
再加上最近皇帝陛下对吴王朱允熥的恩宠日益深厚,各种赏赐、封赏不断,无论是金银珠宝、良田宅邸,还是荣誉头衔,都源源不断地送到朱允熥手中,其待遇之优渥,早已远超其他藩王。
相比之下,他们献王一派,则是彻底走向了落寞,势力日渐萎缩,支持者也越来越少。
面对如此悬殊的局势,无论是吕氏,还是齐泰与黄子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占据着优势,文官集团中也有不少人支持,局势一片大好;可怎么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局势就彻底逆转,变成了现在这个对他们极为不利的样子?
难道是他们不够努力吗?
并非如此。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去争取支持,去阻挠朱允熥的崛起,可偏偏就让他们遇到了朱允熥这个“妖孽”——他的各种“骚操作”一招接着一招,从改良军器到提出精盐提取法,再到获得军权,每一步都出人意料,让人目不暇接、瞠目结舌,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扭转了原本的局势,实现了攻守易型,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拿下皇长孙之位了。
沉默,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东宫的这间密室之中。
吕氏、齐泰、黄子澄、朱允炆四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沉默,只有方孝孺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听了好一会儿,吕氏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方孝孺的话,语气冰冷地说道:“方先生,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孝孺正说得兴起,被突然打断,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吕氏,似乎没明白她为何会突然下逐客令。
吕氏却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再次重复道:“回去吧。”
她眼底藏着一丝压抑的烦躁,此刻实在没心思听方孝孺畅谈改革的好处——那些话落在她耳中,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他们的失败,如同在伤口上撒盐。
方孝孺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
他沉默片刻,随即扭头看向朱允炆,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想从这位自己辅佐的王爷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朱允炆看看面色冰冷的母妃,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方孝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母妃此刻的心情,也明白方孝孺并无恶意,可夹在中间,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方孝孺忽然轻轻苦笑一声,对着吕氏与朱允炆拱了拱手,声音平淡地说了句“告辞”,便转身潇洒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方孝孺渐行渐远的背影,朱允炆心中涌起一丝不忍,忍不住扭头看向吕氏,轻声唤道:“母妃……”
吕氏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无需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正是我等生死存亡之际,士气本就低落,容不得他在此刻反复夸赞朱允熥的功绩,这不是在鼓舞人心,而是在打击士气,乱我心志。”
她并非不知方孝孺是个人才,更清楚他是天下读书人的标杆,拉拢他对朱允炆的储位之争至关重要。
可在这种局势颓败的时刻,方孝孺却不停诉说着朱允熥提出的精盐提取法有多厉害、有多伟大,诉说着改革对天下有多好——这些话虽然句句在理,却完全不合时宜,只会让他们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压抑。
为了稳住残存的士气,为了不让众人彻底陷入绝望,她只能暂时让方孝孺离开。
朱允炆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母妃说的是实话,只是心中难免对方孝孺有些愧疚。
吕氏没有再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