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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偃肩头一僵,脸上仍是挂着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气劲儿,他微微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耐:“阿母又要说这些了。入平原君之眼,得他青睐这些,孩儿都懂。可平原君日理万机,岂能事事瞧得上孩儿?”
“孩儿困了,阿母也去睡吧。”
“你长大了,都听不得阿母唠叨了……”见赵偃的脸色愈发不好,女人这才拭着泪,嗫嚅着离开。
赵偃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脚愈发地冷了。
他的阿母啊,不问他去哪儿了,也不问他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给他温一温食。
如果是姜安生,一定会夸张地惊叫着,搬来热水给他暖脚,然后给他做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汤圆吧。
赵偃鼻子一酸。
他脱下凉透的鞋袜,缩进被窝里,一点点搓着双足。
脚可以搓热,心也可以吗?
睡梦中的半大少年,眼角缓缓淌下了一滴泪,很快变凉透,浸入了脸下的木枕中,化作一点斑痕。
而那木枕,已经有许许多多斑痕了。
……
“呀~快让我看看!”
幼儿园里,姜安生举着小嬴政玩转圈圈游戏,夸赞道:“这么快就背完了老先生布下的课业,是谁这么厉害啊?”
一旁的赵掌柜,双手挥舞着发响的木棒槌,十分给力地喊道:“是祖龙!是祖龙!”
“是谁威猛帅气!”
“是祖龙!是祖龙!”
“是谁智勇双全!”
“是祖龙!是祖龙!”
“是谁万中无一!”
“是祖龙!是祖龙!”
嬴政羞红了脸颊,“祖龙才没有那么厉害。”
老先生都说了,他是他教过最差的门生。
“哼,我不管。”姜安生别开头,故作倔强:“在阿兄眼里,祖龙就是最棒的!”
小嬴政轻轻抿了下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姜安生,“那阿兄,愿意给祖龙当一辈子的狗腿子嘛?”
姜安生:(=w=;)哎呀。
这小家伙的耳朵这么灵嘛,他在楼下忽悠赵偃的话都能听到?
赵掌柜在旁边“噗噗”地笑,姜安生有些羞耻,他轻轻点了点小嬴政的脑袋,“你知道狗腿子是什么意思吗?”
小嬴政:“知道呀。”
他都看到了,阿兄给那个人端盆洗脚。
他也被阿兄洗过脚,还洗过澡,梳过发,同席而眠,那么,“就是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意思。”
他摇头晃脑地背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脚,与子偕老。”
姜安生:“噗。”
o(rq)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嬴政神色无奈地捂住了耳朵。
唉,他的阿兄哪里都好,就是笑声好吵,都不带停顿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