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记?
陆北撇了撇嘴,县委书记就是个高危职业!
按照干部任用条例,县委书记一般都是异地任职,为的就是防止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问题是,这个规定并不能根绝本地势力。
你想啊,作为外来和尚,当面对的是一个铁打的营盘的时候,这种不对等,就决定了从上任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处于全力博弈的弱势地位了。
县委书记是这样,县长也是这样。
这种弱势地位体现在很多方面。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人事。
谁当局长,谁当乡党委书记,谁进常委会,这些人事安排才是后续推动工作的关键。
这也是为什么苏清欢要把陆北的人事任命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的主要原因,没有之一!
话又说回来了,作为外来户,对本地的干部情况一无所知。
不知道谁是谁的派系,也不知道谁和谁是亲戚,也不知道谁的背后站着的是前任书记。
更不知道谁是本地政治家族派进来的眼线。
总之一句话,外来的和尚念本地的经,没那么简单。
方方面面都是阻力。
这同样解释了苏清欢和陆北为什么要把盘子搞得这么大。
因为只有雷霆手段才能破局,才能在铁打的营盘中,塞进去一颗怀疑亦或者内部崩溃的种子。
现在盘子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吃饭了,结果有人把翻桌子给掀了!
赵友全的死,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周海峰这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脸色凝重,看了看陆北后才开口:“我已经向顾书记汇报了。”
这不算越级汇报。
周海峰本身是副处,再加之,是公安局长,可以直接联系一把手。
赵友全可是正科级镇党委书记!
“我也给苏县长汇报了,现在就等等县里的决定吧。”
陆北无奈的摊了摊手,他很清楚,这事是瞒不住的!
赵友全的死,打乱了他原本借刀清场,稳坐中军的算盘。
现在好了,有些资源和支持,只能自己出面协调了。
叮铃铃!
周海峰的电话在这时候忽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
“顾书记,是我。”
“是,明白,我明白,我和陆北同志马上赶回来!”
说完之后,周海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陆北:“顾书记发话了,召开紧急常委会,一个小时之后。”
“让我们一起列席参加,汇报具体情况。”
“我汇报赵友全他杀案,你汇报调查组进度顾书记很关心的样子。”
陆北撇了撇嘴,能不关心嘛。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顾伟民这个县委书记的帽子都得被拿掉。
一个公职人员,并且还是镇党委书记死亡轻一点的,县域官场震动,人心不稳,人人自危。
重一点的,恐怕就得打黑除恶了。
县委二号会议室。
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深红色的会议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陆北和周海峰赶到时,常委们已经基本到齐了。
任思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茶杯,神色如常,但握着杯柄的手指有些发白。
杜寻声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看不清表情。
苏清欢坐在顾伟民左侧,面沉如水。
顾伟民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刚进门的周海峰和陆北身上。
“坐吧。”
陆北和周海峰在靠墙的列席席位上坐下。
陆北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探究的,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冷意的。
“人都齐了。”
顾伟民开口,声音低沉:“海峰同志,你先说。”
周海峰站起身,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赵友全死亡现场的勘查情况、法医初步判断、摩托车轮胎印等线索,最后总结。
“综合现有证据,赵友全系他杀,基本可以确定。”
“县公安局已经刑事立案,成立专案组,我亲自牵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