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
“嗯呐!”小丫使劲点头。
安顿好小丫,麦穗一个人往山上走。
她前世为了研发新菜,专门跑过山里的食材基地,跟老农学过认菌子,哪个树底下长松茸,哪种苔藓底下藏着蘑菇,她脑子里有谱。
可有谱归有谱,真走起来才知道,这山比她想的野,又密又乱,林子比她想得深多了。
走到半山腰,一条岔路横在跟前。
麦穗左右瞅了瞅正要往左边抬脚,头顶上忽然炸开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吵得不可开交!
“我埋的!这棵松树是我的地盘!”一只灰毛松鼠炸着尾巴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叽!你埋的是那棵歪脖子树!这棵是我埋的!你老年痴呆了是不是?”另一只棕毛松鼠嗓门更大,尾巴甩得跟风火轮一样,一看性子就急。
“你放屁!你昨儿个还说忘了埋哪儿了!”
“我今儿想起来了不行吗?你管得着吗你管得着吗?”
两只松鼠在树枝上又蹦又跳,爪子都快挠到对方脸上了。
麦穗仰头看着这场好戏,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苞米面饼子,掰碎了一块撒在大石头上:“别吵了,谁带我找到山货,谁多分一块。”
两只松鼠同时闭嘴了。
它们从树上探下脑袋,四只黑豆眼睛齐刷刷盯着麦穗,盯了好半天。
“她她她……她能听懂咱们说话!”左边那只灰毛尖叫一声,差点从树枝上栽下来。
“那完了,以后偷苞米得绕着她家走。”右边那只棕毛倒是冷静,小眼睛滴溜溜转,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偷苞米?”麦穗笑了,把饼子渣往前推了推,“你们还干这个?”
“叽!冬天没吃的嘛!”灰毛理直气壮,“村东头王老头家的苞米最好吃,又甜又糯!那些两脚兽又吃不完!”
“行了,别贫了,先带我找好东西,以后我罩着你们,肯定比偷苞米强。”
两只松鼠对视了一眼又对视一眼,忽然同时转身,往林子深处窜去,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枝干间甩来甩去,时不时还回头看她一眼,嫌她走得慢。
“两脚兽腿真长,怎么走这么慢?叽!”
“就是就是!还没哑婆婆走得快!”
麦穗跟着它们在林子里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一亮。
前面是个山洼,三面环山,一面向阳,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潮湿的腐叶味儿,这味儿她熟,是长菌子的好地方。
她正蹲在地上挖冬蘑,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松针上沙沙的,但麦穗耳朵灵,一下子就听见了。
她转头就看见一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是个老太太,瞅着有七十多了,背微驼,一头白发编成个大麻花辫,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胳膊上挎着个编织筐,筐里装着几把根茎类的东西,看着不像吃的,倒像药材。
可这老太太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浑浊,清亮得很,不像这把岁数的人。
麦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老太太点点头:“婆婆好。”
老太太瞅了她一眼,没吭声。
她走到麦穗旁边,低头扫了眼她挖的冬蘑,又看了看旁边的泥地,伸出脚把一片烂叶子踢开。
叶子底下,又露出来一丛冬蘑,比她挖的那些大。
麦穗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她的筐:“您采药呢?”
老太太还是没说话,把筐往地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去。
她下铲子的手法老练,斜着入土,贴着根走,一铲子下去,一根手指粗的根茎就被完整起了出来,外皮土黄,断面雪白,一点没断。
是野生山药。
“这山药品相真好。”麦穗蹲下来,一边摘冬蘑一边说。
老太太把山药放进筐里,又挖了两铲子,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冬天山里没东西,找错了。”
麦穗笑了:“冬蘑和山药,不都是东西?”
老太太手上动作停了半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些别的什么。
“你是哪家的?”老太太忽然问。
“村西头顾家,刚嫁过来的。”麦穗顿了顿,“婆婆常在这片山里走?”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几根山药翻来覆去看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