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试图逃跑,周婉对待他几乎算得上“宽容”。
鬼丫鬟会按时送来饭菜,说来也有些奇怪,因为那些饭菜的味道很不错。除此之外,衣物用品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同时他从鬼丫鬟那打听到,周婉平日里经常待在后院小亭赏景,尤其是逢着下雨天。
说来也巧,午后天色转阴,淋淋沥沥地飘起毛毛细雨。
陈渊望着窗外雨幕,心想周婉此刻应该正在后院小亭。
既然“回门”的事情,已经躲不过去,那不如先去探探口风,心里也好有个底。
等他来到后院小亭,透过丝丝雨幕,看见周婉正倚着栏杆边看一池涟漪,素手托腮,青丝柔顺地披在身后,侧颜动人,眉眼如画,惹得人心弦如池中涟漪般荡漾。
陈渊眼神微动,他向来很擅长发现重点,瞬间便注意到周婉没穿鞋袜,一双玉足裸露在外,白皙如雪,脚踝纤细,足弓的弧度优美得惊心动魄。
周婉忽然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在看什么?”
陈渊被抓个正着,却丝毫不慌,反而笑着走上前来,在她对面坐下,一本正经道,
“看娘子的脚。真好看,白皙玲珑,脚趾如珠。我若是个画师啊,定会描摹下来。”
周婉:“”
她活了六十年,杀人无数,吓疯过不少活人,却从来没听过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直白又孟浪的夸赞。
关键是,这人说得一脸认真,眼神清澈,像是真的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纵然是周婉这数十年来古井无波的心境,在此刻也有些遭不住了。
一股说不清是羞是恼的火“蹭”地窜上来。
周婉周身阴气骤然翻涌,亭中温度骤然降下,池水的表面甚至都结起了薄冰。
陈渊却一脸惊奇地看向结冰的池面,感慨道,
“娘子一动怒,这天都变得凉快了。”
周婉猛地站起身来,红裙无风自动,她死死盯着他,眸中血色隐隐显现,杀意凛然,却始终没有动手。
规则束缚着她。
拜了堂,成了亲,他便是她“夫君”。
陈渊自然也对此心知肚明,他这是在故意报复周婉困住他的事,仰头看着她气到微微发颤的模样,忽然觉着有点可爱。
他压下笑意,站起身来,轻咳两声道,
“娘子息怒,是我唐突了。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周婉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滚开。”
“是,娘子。”
陈渊从善如流,转身离开亭子。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诚恳道,
“不过,娘子的脚是真的好看。”
周婉抓起石桌上一个茶杯,狠狠砸向他。
陈渊仅是一个侧身便轻松躲开,顺手接住茶杯,抿了一口,轻笑道,
“谢娘子赐茶。”
说罢,便扬长而去。
亭中,周婉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背影,许久,才慢慢坐下。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冰凉一片,没有心跳。
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自己好像感觉到它在跳动。
她垂下眼眸,看向自己那双被那人夸赞的脚,微微蜷起脚趾。
“登徒子。”
她忽然想起陈渊刚才喝的茶是自己喝过的,低声暗骂了一句,耳尖却不听话地泛起微红。
第三天夜里,回门前夕。
陈渊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回门的事。
只要等回门结束,自己就能回黑水镇了。
希望老赵还活着
还有王杰。
想起这个名字,陈渊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这笔账必须要和他算得清清楚楚!
他势必要血债血偿!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陈渊听出是周婉。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露出周婉半边清冷的侧颜,淡淡说道,
“明日早晨出发。”
陈渊知道她是怕自己反悔,临近末了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便点头应道,
“娘子放心,夫君说话算数。”
他顿了顿,忽然问,“不过,明天之后,我就能走了吧?”
周婉看着他,眼神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