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也熟?”
“不熟。”魏东说,“这种人,最好谁都别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又往下拉了一截。光少了半扇,店里暗下来。
“刘伟那趟车,是我找的。”魏东回到桌后,“加班车。姓赵的要得急,说成都那边有一批货,当晚就要出。让我找个跑成都线熟的冷链车。”
“赵凯?”
魏东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问全名。”他说,“干这行,知道全名不一定拿钱,倒是容易丢命。”
“刘伟是你推荐的?”
“嗯。车况稳,人也稳。跑了两年,不乱开价,不多嘴。”
“然后人没了。”
魏东没接。
烟灰长了一截,掉在他裤腿上。他低头拍掉,拍了两下才拍干净。
“他最后给你发过什么?”
“一个字。”
魏东拉开抽屉,翻出一部旧手机。屏幕裂了一条,开机很慢。他等得不耐烦,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手机亮了。
他翻了半天,递给何必看。
聊天框里只有一句。
刘伟:“到。”
时间是7月27日0218。
“到哪?”
“乌当a4。”魏东说,“他平时就这么报。到了发‘到’,卸完发‘走’。”
“这次没有‘走’?”
魏东把手机拿回去。
“没有。”
“车牌呢?”
“后来查过。”魏东说,“套牌。车也是临时凑的,空车回成都那段,没人接得到他。”
何必看着他。
魏东把旧手机扣在桌上,指腹压着裂纹。
“7月28日,姓赵的给我打电话,问刘伟回没回。”他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女儿生日,下午她妈催我回去买蛋糕,我刚把店门拉下来一半,电话就进来了。”
“他平时会问司机?”
“不会。”魏东说,“他只问车,不问人。”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刘伟没回我。”
“他呢?”
“他说知道了。”
魏东把烟按进搪瓷缸里,茶水发出轻轻一声滋。
“然后刘伟手机关机,出租屋退了,他老婆来找过我两回。第二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我让她报警,她说派出所不接,说成年人外出,没证据算失联。”
“她没再来?”
“没。”
“为什么?”
魏东抬头看何必。
“你问我?”
何必没再追。
店外有人喊了一声“老魏”,魏东脊背明显绷了一下。外面的人大概只是路过,没进来,喊完就往隔壁去了。
魏东坐回去,声音低了点。
“8月20号前后,有两个男的来过。皮鞋,短袖衬衫,一个拿包,一个不说话。成都口音。”
何必的手指压住水瓶瓶盖。
“车?”
“黑色帕萨特。”魏东说,“停在对面轮胎店门口。”
“他们问什么?”
“刘伟车牌,出车时间,谁找的车,谁付的钱。”
“你说了?”
魏东看了他一眼:“他们拿了两万现金放我桌上。”
“你收了。”
“不收才麻烦。”魏东把烟盒捏扁了一角,“你以为我有得选?”
何必想起周明轩说过的话。
老张在绵阳分仓门口,也被一辆黑色帕萨特等过。
南明派出所那边,拷走监控的人也开黑色帕萨特。
他问:“他们有没有提李志勇?”
魏东嘴唇动了一下。
何必捕捉到了。
“提了?”
魏东低头,从底层抽屉里翻东西。
抽屉里全是发票、过路费条子和几张皱巴巴的送货回执。纸上沾着油,有的角已经黑了。
他翻到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收据。
背面写着一串号码。
152开头。
“这不是那两个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