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牧快速往下滑。聊天内容全是类似的――安排发货、确认时间、偶尔讨论一下车辆调度和装卸人手。语气随意,用词粗糙,充满错别字和语音转文字的乱码。
这些聊天的毛刺太多了。
秦牧的手指停在一条消息上。
“胡哥”在两个月前发了一条语音,时长一分二十秒。秦牧点开外放。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背景里有车辆引擎声和金属碰撞声――像是在车间或者仓库里说的:“冯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下个月开始化肥厂那边的地皮可能要被收回去,上面那个意思是赶紧把存的货全出掉,别磨蹭。马总那边已经发话了,让加快进度……”
马总。
秦牧按了暂停。
马文龙。
这条语音直接把“胡哥”和马文龙挂上了钩。一条从矿场到化肥厂的中间链条上,“胡哥”是联络人,冯是执行人,马文龙是发号施令的人。
如果这条语音是真的,它的价值不在于证明马文龙――马文龙已经死了。它的价值在于“胡哥”。
“胡哥”是谁?
秦牧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备用机上那个高频联系号码,又看了一眼微信里“胡哥”的头像――一张风景照,看不出任何个人信息。
他把两部手机都放回桌上,转身看向冯。
冯的目光一直在躲,从秦牧进门开始就没敢正眼看他。
“胡哥是谁。”秦牧说。
不是疑问句。
冯的嘴唇动了一下。“我不――”
“你手机里跟他的聊天记录三个月没删过,你备用机上跟他打了二十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是昨晚九点十三分。”秦牧的声音不大,但冯的肩膀缩了下去,“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从后门跑。”
冯的创可贴底下渗出了汗。
“他……他叫胡志强。”冯的声音哑了,“是马总的司机。所有货的事情都是胡哥跟我对接的,我不认识别人,我发誓――”
“马总的司机。”秦牧重复了一遍。
马文龙的司机。能接触到马文龙日常行程、通话习惯、人际关系的贴身人员。这种人掌握的信息量不会比马文龙本人少多少。
“胡志强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昨晚九点我给他打电话,是想问这个月的货还发不发,他说先停一停,上面有点事。然后就挂了。”
“他平时住在哪?”
“就住在马总在临江市南湖的那个别墅里,马总不住的时候他帮着看房子――”
秦牧转身走出财务室。
沈默在走廊里靠着窗台,手里的烟已经抽完了,夹着烟蒂看秦牧出来。
“胡志强。马文龙的司机。”秦牧说,“在冯的通讯链条里是对接人。如果是真的,这个人比马文龙、赵建国加起来都值钱。”
沈默把烟蒂在窗台上掐灭。“司机。贴身的。”
“冯手机里的东西不是陷阱。”秦牧下了判断,“毛刺太多了。错别字、语音转文字的乱码、发货时间跟实际矿场出货记录能对上。鬼面如果要做假线索投喂,会做得比这干净十倍。这些脏兮兮的聊天记录是真的。”
沈默没反驳。他了解秦牧对情报真伪的嗅觉――十七次任务磨出来的直觉不是说着玩的。
“胡志强现在什么情况?”秦牧问。
“马文龙被控制的时候没有同步抓他的司机――当时不知道司机是关键节点。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手机在两小时前关机了,最后信号位置是临江市南湖别墅区。”
“两小时前。”
马文龙死亡的消息被压着,对外说法是“突发心脏病在抢救”。但胡志强是马文龙的贴身司机,他有可能通过别的渠道得知马文龙出了事。
如果他已经知道了,两小时前关机意味着他在跑。
如果他还不知道,关机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但这个可能性太小。马文龙被抓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了,司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让猎鹰出南湖别墅的抓捕令。”秦牧说。
“他的人手够吗?今天早上他那边――”
“够不够都得去。”秦牧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胡志强跑了我们就白忙了。赵建国能证明矿从哪来,冯能证明矿到了化肥厂,胡志强能证明矿去了哪、钱怎么回来的、谁在指挥。三个人拼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他顿了一下。
“鬼面杀了马文龙,以为口供链

